雨水敲打着診所的鐵皮屋頂，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不停抓撓。林晚站在窗邊，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，玻璃上反出疲憊的臉龐。令不安的是，鏡中的倒影偶爾會閃現出一雙完全紫的眼睛，朝出詭異的微笑。

“他醒了。”沈雨晴輕聲說道，從裡屋走出來，“想見你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走向江離所在的病房。三天過去了，他的傷勢因染而惡化，高燒不退。艾麗斯帶他們找到的這個蔽診所，位於城東貧民區一棟破舊公寓的地下室，主人正是3號實驗——陳默。

推開病房門，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江離半靠在床上，臉蒼白如紙，但眼睛比昨天有神了些。陳默正在給他換藥，聽到門響抬起頭來。他是個四十齣頭的消瘦男子，左眼戴着黑眼罩，右臂上有明顯的條形碼痕迹——數字“3”。

“12號，”陳默的聲音沙啞而平靜，“正好，我需要和你談談。”

林晚走到江離床邊，刻意避免與他目接。自從知道江離一直瞞的真實份，兩人之間就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。但看到他虛弱的樣子，林晚口還是泛起一陣刺痛。

“傷口染了耐葯菌，”陳默拆開繃帶，出江離肩上猙獰的傷口，“普通抗生素沒用。幸好我的能力可以暫時抑制細菌繁。”他獨眼中閃過一藍，手指輕輕拂過傷口表面，一些微小的點滲發紅的皮。

林晚驚訝地看着這一幕：“你能控制微生？”

“某種程度上，是的。”陳默包紮好傷口，“但這治標不治本。他需要特效藥，而那種葯只有組織的研究所里有。”

江離虛弱地搖頭：“太危險...不能去...”

“閉，”林晚終於看向他，聲音因抑的緒而抖，“你瞞了我這麼久，現在沒資格告訴我該做什麼。”

房間陷尷尬的沉默。陳默看了看兩人，瞭然地點點頭：“我去準備些草藥輔助治療。12號，換完葯後到我辦公室來，有些事你應該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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